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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though the radiance which was once so bright
Be now for ever taken from my sight,
Though nothing can bring back the hour
Of splendour in the grass,
of glory in the flower.

                                             ---------William Wordsworth 詩人 (1770 - 1850)
也曾燦爛輝煌,而今生死兩茫茫。
儘管無法找回當時
草之光鮮,花之芳華。


 

庭庭是我兒科的同事

曾經在她駐守兒科中重度加護病房時(IMU),
陪著她Q2H(每兩小時)去巡房過.

中重度加護病房內,
安置的是病情比兒科加護病房(PICU)輕微,
但是又無法放置在普通病房的孩子們.

IMU內,
9成住院超過半年,
其中這裏頭,
又有7成是嚴重畸形,
水腦症,海神症候群(Proteus syndrome)...
集結了半個台灣的罕見疾病,
一個個都在她的住院名單上.
因為多數腦病變嚴重,
缺氧導致反覆癲癇,
庭庭要做的,
就是每兩個小時去施打抗癲癇藥.

"你好阿~~寶寶,今天有沒有乖乖呢?"
庭庭每進入一個隔離間,
總是溫柔地輕聲呼喚,
她笑著對我說"妳看,只看他的手手,是不是胖胖的好可愛?"
她捏起嚴重水腦寶寶的胖小手,
然而那寶寶除了嚴重膨大的腦殼,
被腦壓壓迫呈雙眼日落現象(眼睛只往地面看),
手腳軟弱像布娃娃一樣,
沒有眼神,沒有動作,
完全難以跟"可愛"連結上.

在所有罕見疾病中,
兒童的遭遇是最令人難以卒睹,
跟參考書上出現的照片相比,
活生生的一個個寶寶,
你知道他的手腳內剛降臨人世的所有細胞都在努力生長,
可是他受損的腦部永遠不會發出指令;
另一個女娃的皮膚白皙軟嫩,
可是她缺少了半側肋骨跟體內器官畸形...

'妳怎麼有辦法這樣看待這些...'我說不下去..'連明天都不確定的寶寶?'
"他們很多父母一生下後,就擺在醫院,再也沒來看過了"庭庭說

'怎麼會這樣?'
"他們會繳病房費,但是完全不願再提起...因為很痛吧我想"
庭庭嘆口氣,
然後說:
"那我就來當暫時的媽媽,就算時間很短,至少讓他們辛苦來人間這趟,知道還是有人愛他們的"

小小的花園裡,
小小的園丁,
小小的花.

-----------------------------------------

回想我的兒科經歷,
除了在嬰兒房做新生兒檢查,
所經之處都像炸彈轟過一樣哭聲震天,
離開嬰兒房開門那瞬間,
我都像英雄主角頭也不回XD
(然後背景是爆炸般的嬰兒哭聲)

最深刻的一次,
就是在接一床剛生出六指的新生兒,
產婦慘白了臉,
沒有任何一絲喜悅,
公婆跟爸媽在旁邊互罵,
老公更是瞪視著他太太,
那眼神,
"恨".

我的諸多解釋:六指不一定代表有其他問題,整形科可以處理...云云,
一個字都沒飄進媽媽的耳裡,








當時年紀小,
單純覺得打抱不平,
但是等自己經歷過懷孕當媽,
才知道,
生孩子是多麼沉重的一件事.
任何差池,
都重如泰山.

------------------------------------------

庭庭懷孕了,
跟我懷孕時當總醫師一樣,
如果能直接規定有假可放,
無後顧交班之憂,
又不用放棄受訓從來一年,
哪個女醫師不想放假?
我跟庭庭都是明確知道自己方向的人,
都不甘也不願為此退卻.

只是,意外來的又急又快,
連意識到的時間都沒有...
庭庭第五周時,
看我挺個大肚子還得CPR,
慶幸說"還好我們兒科比較文靜"

問題是,
當時她調派去守兒科急診,
同樣也是人力不足,
從8小時班延長到12小時,
中間又值了幾個大夜班...

庭庭"好奇怪,我現在白天都沒辦法睡,整個耳鳴..."
我'妳那整個交感失調了啦!寶寶會不會影響到?'
庭庭"...婦產科同事說我胎兒心跳過慢,給我一周的安胎藥"
我'妳要好好休息!!!!'
庭庭苦笑.

結果寶寶在第六周時,已經沒有心跳.

庭庭沒有哭.
婦科同事在塞入打胎栓劑時,
她也沒哭.

--------------------------------------------

庭庭說"後來我被調回IMU,繼續幫寶寶們打癲癇藥時....."
我說'我知道'
.
.
.
發生大事情了.


庭庭才剛走進隔離間,
握起她曾經最愛的小胖手剛要打針時,

她突然潰不成聲幾近昏厥,
哭到護理人員只好找來她先生幫忙安撫.

庭庭抓著她先生手,
長跪不起又哭又喊:
"對不起!!!!!!!對不起!!!!!!!!!!!!!!"
"我夢到是個小男生,笑笑對我說:拜拜"
"我連他最後一面都來不及看"
"
那是..那是我的寶寶阿!!!!!"
"塞了打胎藥排血塊,裡面有我的寶寶啊!!!!!!!"
"這些沒人要的寶寶,我還要幫他們照顧,可是我的寶寶!!!誰還給我???我的寶寶啊!!!"

事後我得到轉述,
鼻酸.

生命究竟....

--------------------------------------------

庭庭沒有完成兒科受訓,
離職了.

小小的花園荒蕪了
那些小小的花兒們知道嗎?


她調養,休息,沒了音訊.

很久之後再見,
相約在海生館,
看到海葵居然會跳躍舞動,
庭庭笑了,
只是那笑依舊有著心中的傷痕.

該怪排班?怪長官?怪制度?
如果沒法保護孕婦,
這個社會有所謂的文明嗎?

庭庭"我怕,可是我還是要試試看懷孕"
我'為何?'
庭庭"我快35歲了..."
我們都陷入沉默,
高齡產婦的風險,女醫師都知道...

臨去前,
庭庭的一句話讓我真正落淚...
她說"身體受傷了,現在變成亂經,可是我都還好期待每次的月經延後遲來"

"我總會想,這次,這次就是...能夠見到了"

-----------------------------------------------
We will grieve not, rather find
Strength in what remains behind!
                                                        ---------William Wordsworth
然而,我們不需感傷,
而是重新尋回,
在記憶中如此堅強的勇氣力量。


創作者介紹

Lisa Liu 女外科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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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40)

發表留言
  • 小隻鴿
  • 現在懷孕20w...看完這篇覺得超級難過
    醫生們 你們辛苦了...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3/12/30 23:13 回覆

  • merfolk
  • 好沉重的故事......

    話說今天看到新聞說明年開始護士全部納入勞基法,
    各大醫院不知道會不會關關遵守規定...
    就算人力依舊缺乏要加班,至少也能多領點加班費吧~

    然後如果護士的工作環境改善能多少有成效,
    不曉得甚麼時候醫師的工作環境也能變好點呢~
  • 一起努力

    Lisa Liu 於 2013/12/30 23:13 回覆

  • 林舫如
  • 您好,我是商業周刊網站討論區的版主,想請問是否能授權全文轉載至商周討論區(http://forum.businessweekly.com.tw/),與讀者分享這篇值得省思的文章呢?再麻煩您回覆了,感謝!

  • 好 請註明出處連結 謝謝

    Lisa Liu 於 2013/12/30 20:13 回覆

  • 風輕~
  • 看完真的讓人心情超down的~~因為我跟庭庭的處境好像...
    記得去年還在臨床的時候,也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AP 7+週,胎兒沒保住而去當了小天使,回婦產科F/U最後一次sona時還多了巧克力囊腫...
    除了身心都難過,身體還沒恢復就被要求立刻回醫院當人力,還好我先生一直力挺我,要我好好休息,所以去年底離職後,今年初很幸運的再懷孕;我今年35歲,十月剛生完寶寶,我相信庭庭她一定沒問題的!!!
  • 恭喜,也一起加油

    Lisa Liu 於 2013/12/30 23:13 回覆

  • 林雷雨
  • 該怪排班?怪長官?怪制度?如果沒法保護孕婦,這個社會有所謂的文明嗎?

    我想人生的道路都是自己選的..有空..
    不如怪怪自己..
  • 當然也有像您這樣的解讀

    Lisa Liu 於 2014/01/02 17:19 回覆

  • meivaleree
  • 樓上的....雖然人生的道路是自己選的~
    但是醫療從業人員也是付出心力和勞力守護病人的生命~
    如果是妳...妳在照顧別人的孩子/父母/家人
    可是妳保不自己的孩子/父母/家人
    而且原因不是妳不願意 一切都是因為奇怪的制度條文
    妳難道不會不平嗎?
  • 感謝仗義,不在圈中難以體會,用盡一生學習受訓的醫護人員多難轉跑道
    關閉同理心跟體諒,放棄理解跟隨意風涼話,這些醫界已經太多了,試著不受干擾:)
    小小雜音罷了

    Lisa Liu 於 2014/01/02 17:27 回覆

  • 拙琴
  • 您好,在臉書上看到您被轉載的文章,感動到熱淚盈眶。
    在不合理的制度下仍然願意照亮別人生命的護理人員,我對你們有無上的敬意。
    希望那位沒有來成功的寶寶,有機會再跟他媽媽續前緣!
  • 謝謝
    深深一鞠躬

    Lisa Liu 於 2014/01/03 23:09 回覆

  • Lilian Tu
  • 家母退休前也是四大皆空的婦產科主治,退休後改當半個家庭主婦和一週兩次的抹片檢查門診
    據家母口述,她在婦幼院區上班時曾遇過產後四度裂傷的產婦,她已經盡最大努力幫產婦縫合傷口,產婦的公公卻恐嚇她:「如果沒有處理好,我們法院見!」
    結果那位產婦轉去X大做後續處理,傷口反而越弄越糟
    這已經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現在聽家母說來一派輕鬆,但當時的那個當下是什麼心情,我也不敢問...
  • 很沉痛的心情吧我想
    這類事情過了二三十年
    並沒有比較少見

    謝謝您的回應

    Lisa Liu 於 2014/01/19 04:03 回覆

  • hutchinson
  • 希望六樓要婦科沒婦科要外科沒外科出車禍找不到急診的時候記得怪怪自己
  • No mind
    急救處理的醫生並不會看了他的回應才處理

    謝謝您的回應

    Lisa Liu 於 2014/01/19 04:04 回覆

  • 訪客
  • 謝謝,這個世界上,還有妳們在~
  • 有病人在的地方
    就會有醫師在

    感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4/01/19 17:01 回覆

  • 訪客
  • 版主素養真好,遇到風涼話還能如此冷靜~~
  • 我回家都揍老公出氣XD

    謝謝回應

    Lisa Liu 於 2014/01/19 22:18 回覆

  • 龜
  • 醫生加油!
  • 加油:)

    Lisa Liu 於 2014/01/20 01:58 回覆

  • 薛娘
  • 謝謝你們,因為有你們的付出,我們才得以安穩的生活著!~我一定會盡力教育我身邊的人,要給予醫護人員最大的尊重跟感謝! 謝。謝。你。門!
  • 謝謝妳
    理解跟體諒的小小種子
    希望能越種越多

    感謝

    Lisa Liu 於 2014/01/20 09:00 回覆

  • 附心漢
  • 我老婆也是兒科醫師,當她懷孕之後,我就完完全全地扮起黑臉,要她跟醫院換班,就算一個夜班換兩個白班或假日班也沒關係,然後一天只能排一診,不可以連續看兩個門診,推掉所有的cover,只求她作息正常,每天負擔不要太重,然後最後一個月請假待產,現在孩子平安生下來之後,更覺得就算別人認為我很機車,我也是正確的,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 沒錯
    謝謝您捍衛您的家人

    Lisa Liu 於 2014/01/20 11:03 回覆

  • Tz-Ling
  • 看到哭了…
  • (拍拍)
    謝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4/01/21 16:39 回覆

  • yiyi
  • 請您們加油~獻上祝福喔~ (。◕‿◕。)
  • 謝謝您的祝福

    Lisa Liu 於 2014/01/21 16:40 回覆

  • 蔡小呱
  • 看完後我大哭T_T
    你們真的好辛苦!!
    加油!!
  • 謝謝
    能多感動到一個人都是我的榮幸

    Lisa Liu 於 2014/01/21 16:42 回覆

  • 安琪
  • 你們辛苦了!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4/01/22 04:14 回覆

  • 黑貓
  • 看完之後哭了,真的辛苦了,謝謝你們的付出,醫生加油
  • 感謝

    Lisa Liu 於 2014/01/22 09:50 回覆

  • 謝以言
  • 嗨,Lisa醫師,很榮幸拜讀妳的文章。我2013年剛從醫學系畢業,還在準備考醫師執照。我在開始實習前夕剛好碰上失戀以及父親過世,所以實習的一年之間常常憂鬱。讀到庭庭失去腹中的寶寶,我知道她一定比我還痛很多倍,不禁悲從中來,還一度讓我喪氣的想離開醫學這條路,好歹被母親和弟妹勸了回來。

    我也有讀到妳在外科加護病房挺著大肚顧35位病人那一篇<懷孕甘苦談之三>,以及<老公的日常>。有一位這樣的好丈夫相挺,我實在為妳感到高興。我好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找到一個給我如此強力心靈支持的愛妻。

    當然,最希望的,還是以後修改制度,保護女醫師腹中孩子的安全。
  • 謝謝鼓勵
    也希望知道自己情緒泥沼該如何的準醫生你
    知道未來怎麼走

    Lisa Liu 於 2014/01/22 17:42 回覆

  • 雅
  • 滿滿的感謝與祝福!
  • 感謝

    Lisa Liu 於 2014/01/23 16:23 回覆

  • Yvonne Tsai
  • 看到這篇文章,真的是非常的感傷。為什麼一個制度這樣對待孕育下一代的婦女如此不友善,這樣還講甚麼拚生育率?
  • 沒錯
    而且醫療人員更知道這樣虐待身體的後果
    卻還是受限於人力不足的黑洞跟無法條保護
    護理人員今年開始法條納入勞基法
    但實際上一線護理人員仍然被操控班表、大夜接著小夜接著白班(花花班)、遇缺不補、有假沒得放;
    而醫師更無勞基法保護

    我會繼續努力的寫出這些故事
    讓再多一個人理解就更多一分力量來理解

    Lisa Liu 於 2014/01/24 11:58 回覆

  • Jackie H.
  • There are problems in the system. However, people can make a change. A good support from the family and the management team is very important. I believe that if you can find the right people to work together, you will be able to make a change. It's not easy, especially in the hospitals. I am in US, a lot of things are not any different here. It's even more difficult to fight with the systems here. I work for a dentist who treats special needs patients under general anesthesia. But the system doesn't make it easy for the parents to get treatment for their kids. I know a single mother who works full time and uses her commute time to call the school district, the insurance companies, the Medi-Cal reps, the legislator's offices, etc. to fight for her son's needs. So far, she made it through for the government to pay for her son to see us. She's still fighting for other needs.

    Go fighters. I believe if you gather enough right people at the right time and the right place, you can still make a difference.
  • Wow....
    Thanks for your inspirating story.

    Lisa Liu 於 2014/01/26 08:38 回覆

  • Liz
  • 所以我住院的時候都覺得醫師跟護理師很辛苦,還曾碰到大夜七點還八點下班,卻因為paper作業硬是待到十二點還沒離開,晚上還是得繼續值班,諸如此類的事情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卻也無能為力,只能盡量讓自己不要成為麻煩的病人,你們都是很偉大的,辛苦了!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4/01/29 22:48 回覆

  • 陳奕寰
  • 流產是每個媽媽心中的痛,當初寶寶也是這樣跟我說再見.可是,他如果不要跟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勉強.既然寶寶選擇不要跟你,放寬心,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依定能夠再次懷孕的.祝福你!
  • 謝謝
    會轉告庭庭

    Lisa Liu 於 2014/01/30 12:02 回覆

  • annorange
  • 看了好難過......Q__Q
  • 拍拍

    Lisa Liu 於 2014/01/30 12:02 回覆

  • Amy Seeto
  • 辛苦了!加油!!!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4/01/31 15:23 回覆

  • 悄悄話
  • resbe
  • 看了這篇心痛 哀~我也快到高齡產婦的年限了
    有機會結婚生子的話 我還是不會放棄:)
    請轉達庭庭醫師加油喔! 希望心想事成 懷胎 順產
    新的一年有好的開始!平安!
  • 謝謝
    祝妳也是

    Lisa Liu 於 2014/02/02 21:22 回覆

  • 幼
  • 路人一名

    好感動阿....
    醫護人員好辛苦

    六指又怎麼樣.比起其他症狀.這個超容易解決的吧
    希望那些小孩下輩子能健健康康的

    不要投胎在這嚴寒的鬼島了

  • 我們都在這土地上生活:)
    也不是說鬼島就完全擺脫的了

    感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4/02/07 00:05 回覆

  • 小柔★souffle
  • 因為小芳的故事落淚,因為庭庭的事情心驚。謝謝妳們,還願意堅守醫職,謝謝妳們,還願意給鬼島的這些不講裡的居民們一點希望。

    我第一次懷孕的寶貝沒能看到世界,七週無心跳。就在流產手術的第 365 天後 (正好同月同日,連時辰都一樣),我生下了第一個孩子。我一直跟自己說他忘記帶小ㄐㄐ所以回去拿了。希望庭庭的也是,只是小朋友忘記怎麼爬上送子鳥的籃子,還在排隊而已。

    小劉醫師加油、庭庭加油!
  • 謝謝會轉告
    排隊的乖乖好孩子一定會來到的:)

    Lisa Liu 於 2014/03/12 04:52 回覆

  • 訪客
  • 謝謝您的文章,已哭(第二次)
  • 拍拍
    謝謝唷

    Lisa Liu 於 2014/06/17 00:24 回覆

  • YuYu
  • 很感人的故事..
    希望這種故事別再上演..
    謝謝醫療人員的貢獻!
    你們真的好偉大!!!
  • 可不可以不要偉大(苦笑)
    希望大家都健康順利
    謝謝

    Lisa Liu 於 2014/06/17 00:27 回覆

  • pygu624
  • 推~
    寫的很棒~
    字裡行間的情感傳達~
    多麼的動人心弦~
    更是讓人感同身受啊!!
    加油!!
    寶寶會再回來庭庭身邊的!!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4/06/17 00:27 回覆

  • 訪客
  • 千言萬語,簡單一句"謝謝"。
  • lovebearlai
  • 我的腹中,住著一個即將滿月臨盆的小女孩,回想這段和她共享身體的時光,我提心吊膽,也充滿喜悅。所以,看到庭庭醫生的遭遇,我難過得不能自己,坐在家中嚎啕大哭。幸好老公不在家,要不一定嚇壞他了。
    祝福庭庭醫生,希望好人會有好報,讓她失去的孩子,能與她再續母子緣份。
  • Kay JH Wang
  • 看了直接在辦公室哭出來
    你們真的好辛苦
  • 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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