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02:34補記  各位朋友們的指教我都聽到了

"不要再有R.I.P的悲劇了"是這意思

但這篇過激的筆法幾近感同家屬身受的悲鳴  欠缺考量  文筆還需加強  隱晦的言外之意還需改進

非戰R.I.P 或是任何語言任何形式的哀悼辭

我也曾經體會過痛失至親的悲痛感傷點滴在心頭...

 

也感謝各界尤其事後積極誠懇溝通的商周及蘋果

一己之力希望大家把悲憤轉移到更需持續關注的地方

關心飛安問題 可見此

關心警察組工會 可見此

關心消防人員 可見此

關心醫護勞動人權 可見此

 

除了憤怒及留言 您可以作更多

短期衝量捐血  不如固定捐血更好

再次感謝 感謝 還是感謝

 

IMG_0312  

  (建議搭配音樂:郭虔哲 歌仔戲隨想)

董哥遇到他行醫史上最大的誣告

法院往返進行著,科內數隻眼睛盯看著,無語的眾人內心打量著。

 

我看著他沉默,像是上發條的機器人一樣打著擺子無意識的作著日常的工作。那是一種連憤怒都沒了的心死。

 

急診的工作依舊進行著,在刀房擦肩而過、急診例行交班,遇到董哥的場合,雖然他在講我在聽,但是我想問出口的跟董哥沒再提到的那個問題,就像房間內的大象,沉默、巨大、無法逼視卻刻意忽略的存在:

「學長,你還好嗎?你…還要繼續走外科嗎?」

 


 

 

然後我們在急診遇到了接連的意外

一般人很難理解,為何醫師尤其急診相關的,會對酒精、煙這麼感冒。不過就日常所見7-11隨口可以買、跟口香糖沒兩樣的東西嘛!

 

但是從酒駕現場挖出來送來急救的人型爛肉、插管連口鼻都難以辨認的血糊五官、開放性骨折刺穿皮肉白森見骨還要壓制嚎哭慘叫的病人、拆開紗布檢視噴血的動脈是哪一條、整個口腔癌都爆出嘴唇日日聞著惡臭最後呼吸困難…

張眼曾經所見過的人間地獄圖。

 

我們,對這類「成癮性」反覆使用而造成自己跟眾人危害的非民生必需品,很感冒。尤其當所謂的意外是可以預防的,人禍,往往更讓人抓狂。

 


 

深夜時刻應該是眾人準備入眠了,突然EMT送來一個全身汽油味濃厚到不行的燒傷病人,整個急診都動起來!

我帶上手套上前,看到畫面嚇壞了!

病人全身焦黑、雙手鷹爪般攣縮顫抖,頭髮像黑人一樣變成小短捲,嘴巴不住的呻吟證明他還有氣!

更可怕的是,當黏到腰上的衣服撕扯下來後,大片的皮也跟著掉下,整個全身衣服扒光,跟一隻被瓦斯槍燒灼去毛的豬一樣!全身灰黑腫脹、皮膚緊繃到快要迸裂!

EMT大哥:「小型工廠,違建的,老闆要求半夜趕工,結果誤觸火花整個油庫油桶爆炸!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在裡面被燒了不知道多久!」

刺鼻嗆淚的汽油味,周圍圍繞著急著想要打上點滴給與IV輸液的護士們,無奈腫脹焦黑的皮都燒到變厚水腫,資深護士小胖回報:「IV打不上!」

沒見過這麼嚴重程度又大範圍燒傷的我還在一愣,旁邊衝進來的董哥學長馬上說:「刀!cut down!」

然後朝著病人腳踝畫刀下去,該處有深度較淺又夠大條的靜脈一勾出來,大管徑點滴large bore就捅下去!

這時我顧及的呼吸部分,本來還呻吟自呼的病人,氧氣監測儀顯示的濃度卻開始直直落!我掀開氧氣罩,掰開病人口腔,整個鼻孔跟嘴巴裡都是碳渣!燒傷程度嚴重到呼吸道都被吸入的火焰灼傷!可是不管怎麼探怎麼挖,緊急把氧氣罩改成插管的氣管內管,已經昏迷卻還顫抖著的病人氧氣就是打不上來!

 燒傷  (圖片出處)

董哥說:「胸部無法起伏!」我馬上轉頭看向病人胸廓,燒傷的程度已經達最深第四度,不只把表皮燒焦也燒「硬」,硬到用筆敲會有「扣」、「扣」聲!就像是穿上了鋼鐵束衣!而呼吸所需要的肋間肌肉拉抬肋骨、橫膈肌下移、整個肺部空間變大的協調,完全就被這鋼鐵束衣卡得死死!

董哥指揮,刀繼續往胸口畫!

沒麻醉、沒消毒!病人已經再一秒就缺氧要死了!急救的先後要看危急度!

董哥用力在病人整個胸口畫了好大好大的一個井字!

深度深到皮開肉綻!最可怕的是竟然不流血!

哥吼:「Escharotomy!焦痂切開!不然無法呼吸!而且你看燒到深度都不會流血!這太嚴重了!四肢也要faciotomy!筋膜切開!不然壓力過大會壞死!」

我趕緊也拿起刀、劃著、割著!

強壓著內心對於傷口反射要先麻醉再消毒的理性思考,像是屠夫一樣不要命的用力切!切!切!

 

過程當中,最可怕的莫過,病人那燒到連眼皮都攣縮無法閉起的雙眼、幾乎要蹦出來,眼淚都燒乾、焦黑的碳屑及分泌物黏在眼周圍,除了狂瞪及顫抖之外,看過去眼底只傳遞出了三個字:

 

 

 

 

會診的整型科醫師下來,嘆了口氣,我隨著病人推床進入燒燙中心。沖泡浴缸沖洗掉落的是一片片死皮爛肉;燙傷中心一次出動四個護士,像是汽車組裝的機器手臂一樣有默契,把大罐大罐的燙傷藥膏抹土司奶油般包裹住病人,兩人同時包手、兩人同時包腳;再三人包住前胸一人翻背;反過來三人改包後背一人拉住病人,而我,在頭部扶住病人的endo(氣管內管),因為在穿上全身性大網套要繞過頭部時,我要先暫時解掉外接管。

 

整型科學長一旁說:「這種程度的救不活了,他幾乎全身都沒有好的皮膚可以移植,而且,一次次的換藥都再把傷口全部掀一層,他必須一次次施打最大量的嗎啡到昏迷;這真的是人類最慘的折磨了」

瞬間我懂了剛學長嘆的那口氣。

人類疼痛指數第一名:燒燙傷。

病人只要藥效一過、意識一恢復清明,排山倒海的疼痛就會瘋狂湧來!然後一直一直反覆、反覆。

 

那種難以想像的痛讓我揪心到皺眉。

 

離開燒燙中心,回到急診,看到董哥鐵青著臉在處理工廠老闆,輕微燙傷到手起了小水泡的中年阿姨,在案發時第一件事…是去搬鐵桶裡值錢的貨!!

 

董哥在隱忍著怒火。

阿姨:「哎唷這意外啦我也沒辦法,阿剛剛好像燒死了好可怕唷〜啊你們護士包藥可不可以小力點很痛…」

董哥開吼:「妳還有辦法叫痛!妳知道剛剛送來的病人已經幾乎活活被燒半死嗎!」

董哥怒摔手套:「這甚麼意外!是人禍!人謀不臧!半夜開工的違建裡放多少易燃品?沒有?!病人全身汽油味你跟我說沒有!滅火器呢?消防設備呢??!我走外科被你們這些渾蛋胡搞瞎搞!早該預防不預防還有臉在這邊該該叫!妳要不要來看一眼剛剛急救?誰搞的?妳搞的!!!病人一定會死!死前要承受多大的恐懼跟絕望痛苦?!沒有比死之前遭受這樣折磨更可怕殘忍的!我外科醫師要救!但如果是說真心話我寧可給他個痛快解脫!!妳!!懂!!不!!懂!!!!」

 

董哥情緒潰堤。

阿姨被指著鼻子臭罵,悻悻然放下手機。

 

我在旁邊歪頭一看,「打卡@XX急診,好可怕唷〜R.I.P」

 

X你媽的R.I.P!

 

 


 

 <後記>

人禍,收拾殘局的急救現場,看過太多太多。

消防員活活被燒死。

空難人員摔死。

急重症醫師被酒駕撞死。

 

賤命一條條被害死。

 

人不應在死前承受那樣的苦與痛。

他們在rest的時候絕非in peace。

 

所謂的peace是要像池水般的花朵一樣寧靜安詳,池間綠水搖魚兒繞在家裡溫暖的床上子孫滿堂無罣礙的撒手人寰。

不是他媽的被害到充滿恐懼疑慮憤怒不平人生嘎然而止卻只能被推入地獄吶喊哭號!

 

網路發動的R.I.P,我看到泛紅眼眶怒摔手機,跟蜜蜂先生說:「不要再R.I.P了!那根本沒有甚麼peace可言

怒極了!氣壞了!揮之不去的畫面又再次重現!!!

 

然後人禍完該負責的只鞠了40秒的躬;該遷移的只為了地價而淪為嘴砲;該保護的勞安成為長官最節省的支出該保護防火的設備錢被刪掉挪去印紀念碗盤。

 

然後我們沉默安於成為幫兇繼續等待,下一次的打卡,下一次的R.I.P。

附註:蘋果日報轉錄及網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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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 Liu 女外科的血淚史

Lisa Liu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1) 人氣()


留言列表 (41)

發表留言
  • gbpink
  • 唉......這一切發生的事故,無論是天災或人禍...都讓人感到傷痛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37 回覆

  • peichen
  • 難過,感到很難過。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37 回覆

  • 王惟羿
  • 那種畫面好可怕…
    這種爛人才該遇上那種半死不活的折磨!


    其實我想問…1.救命,跟2.解除痛苦,到底哪樣才是好得?
    有人說好死不如賴活,但活的完全沒尊嚴生不如死,真的不如好死?
  • 急救當下除非有家屬
    對於無法親處表達意識的病患還是會給予急救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38 回覆

  • 月光石
  • 才剛開始就令我目瞪口呆了!
    不敢想像的慘狀
    小劉醫師加油!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38 回覆

  • 您的暱稱 ...
  • 有同情心有醫德的偉大外科醫師!我們敬佩你
  • 一點也不
    我已經叛逃
    醫學中心還堅守的老師跟學長們才真正偉大

    我只是多一點機會把真實寫下
    讓一般人知道罷了

    Lisa Liu 於 2015/02/06 00:03 回覆

  • 訪客
  • 請問機場幾公里內不能住人? 1km? 50km? 要遷到哪? 台北人命值錢大園人命賤?
  • 借網路上的討論回答您:
    "網路上各種言論都有,真真假假,很多專業,但還是求證一下比較好,雖然我不專業,但是我會用google map,簡單想像一下,松山機場到台北101直線距離4公里,到桃機30公里,羽田到銀座14公里,JFK機場到曼哈頓25公里,再看看機場附近建築大樓與港灣腹地,雖然不專業,但邏輯思考還是有的,用一些正面言論夾帶不太邏輯性的推論,很奇怪。4公里多長,假設時速100公里就好,2.4分鐘,要決定生命走向,而且還在資訊不足的情境下,這不該是系統性問題?"

    再次 謝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36 回覆

  • Fi
  • 新聞加上這篇文章心真是揪到不行...
    家父於我出生七天後火場救火時昏迷火場,被人尋獲時身上消防衣早已融化黏於身軀。全身二至三度燒傷,送醫時曾被宣判救不回,臉已模糊,手腳已於小劉醫師文中形容般的鷹爪模樣,皮膚無一處完好...
    最後每天經歷燒燙傷中心泡澡, 植皮, 用板子撐住手指間的距離,朋友幫忙等等。
    如今終於服務消防界退休了...

    謝謝所有無私的醫師及護士們
    人命真的值得被更珍惜對待!
  • QQ

    請替我向您偉大的父親致上最高敬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1 回覆

  • 花 三
  • 如果可以,我想要送董哥一束花,因為他是我們人類世界努力開出的漂亮花朵。
    辛苦了!!!!!!
  • 悄悄話
  • 悄悄話
  • slowapple220
  • 好,謝謝您,我等等會再將新聞網址po回給您
  • 悄悄話
  • 訪客
  • 醫療人員真的辛苦了,我向你們致敬...
    不過Rest in peace是"願死者安息"之意,是希望死者的靈魂能夠得到救贖不再痛苦,不是什麼Rest的時候不peace,所以不要再R.I.P.了,會講這句話的人,無論懂不懂、在不在乎,至少他也是對死者敬一份意,這樣感覺被打了好大一個巴掌...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3 回覆

  • 訪客
  • 另外,該譴責的人是幸災樂禍的人,而不是以偏概全的打所有人巴掌,就像是有人領養寵物然後虐寵,該罵的是虐寵還是領養呢??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3 回覆

  • E
  • 很認同你的看法 但是想告訴你...RIP (Rest in Peace) 是指 希望亡者能夠平靜的離開 它不是在形容亡者的狀態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3 回覆

  • sam
  • Rest in peace,是指-願人「死後」在愛與寧靜中安息,是一種「祝福」,並非指「死前」的狀態是平和的。雖然明白作者想表示寧可對人禍對症下藥,而非事情發生後,一句「R.I.P」帶過。
    但把這怒氣牽到「R.I.P」上進而扭曲,只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邏輯詭異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3 回覆

  • Arce
  • 無言, 心痛.
  • QQ
    謝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4 回覆

  • 悄悄話
  • Sui Hsu
  • 感同身受,
    手機裡塵封了一張照片,
    就和文章裡的一樣,
    親手將他從火場中救出,
    陪伴他到結束,
    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每一刻的痛,
    他根本無法清醒,真的
    R.I.P
    是我們的盼望,雖然他們早就不是
    抨擊的不是R.I.P這句祝福,
    而是
    說了這些,
    心中真有"感同身受"
    而去避免再次的rip嗎?

    文章寫出真實
  • QQ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4 回覆

  • 訪客
  • 我想醫師很沮喪吧
    R.I.P的本意是美好的
    但是若只是隨著事情的發生給予這樣的祝福
    而這世界並沒有任何改變
    久了
    R.I.P也只剩下口號而已
    就算內心有再多祝福、再多敬意
    又如何呢
  • 燒燙傷病人換藥的哀號...聽過無法遺忘
    QQ
    希望真正能有終止這類悲劇的一天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6 回覆

  • 訪客
  • R.I.P.=May you rest in peace 的縮寫
    也就是希望逝者得以安息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4 回覆

  • 您的暱稱 ...
  • 南無阿彌陀佛
  • 南無阿彌陀佛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7 回覆

  • 悄悄話
  • 胡家祥
  • 這個可惡的老板是誰??
  • 很久以前了
    恕無可告知

    謝謝閱讀

    Lisa Liu 於 2015/02/07 22:59 回覆

  • Coastguard
  • 我也始終都覺得不妥,所以不曾寫過Rest In Peace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7 回覆

  • Daniel Shih
  • 獸醫可以為受重傷已確定無法挽救的動物安樂死以求減輕牠們的痛苦煎熬……
    身為醫護人員,是否應該正視這個問題?
    加拿大剛通過“安樂死”立法;據報導跟90%的醫師投票贊成有關。
    人類雖與動物不能比擬…但人道的標準應該相同吧!
  • 治療成本及經濟效應不符就拿槍斃了嗎?
    (苦笑)

    臨床上面對"人"
    尤其急救現場
    基本上還有後續連帶的法律責任歸屬
    是不可能要求一個急診醫師不去急救的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52 回覆

  • pzkid
  • 醫師也是人,最大的成就在看到所照顧的病人一一康復出院。希望多給醫護人員多點感恩的心,要的不多,就這樣而已
  • 謝謝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8 回覆

  • 訪客
  • 把這怒氣牽到「R.I.P」上進而扭曲,只會讓人覺得莫名其妙,邏輯詭異 +1
  • 謝謝
    非戰R.I.P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之意

    +1

    Lisa Liu 於 2015/02/09 03:48 回覆

  • 悄悄話
  • tao彩
  • 我們都非常感謝大家對於死者給予R.I.P.的祝福,但小劉醫師此文章想表達的是,有些疾病或意外的發生,其實是可以避免或預防的,希望肇事者不要存有僥倖的心理,不要再讓大家有說R.I.P.的機會了,簡單的有譬如說:呼籲大家開車不喝酒;騎車要帶安全帽;樓梯勿置放物品影響逃生路線等等,這樣有沒有比較白話了。
    (解讀不佳請小劉醫師指正,謝謝)
  • 訪客
  • 松機早在日據時期就存在了,現在出事情了,就要具有國安及一定交通價值的松機遷移,在都市開發與飛安有衝突時,為何要讓步的一定是機場而不是限制都市開發?

    遷移只有2個選項:
    1.另行覓地:台北哪還有地?
    2.併入桃機:過了30~40年後,難保桃園不會開發到跟現在松山一樣,到時再吵一次遷桃機?
  • gecko
  • 有些人會針對小劉醫師對R.I.P這詞的理解作文章,
    雖然有他情緒化的部分存在,
    但如果身為一位醫師,
    還能跟網友一樣淡淡地也講聲:「R.I.P...」這樣真的會比較好嗎?

    真的設身處地地想,
    如果有個人在你面前註定要痛苦、嘶吼、哀號48小時(甚至更久),
    然後在恐懼中死去,
    R.I.P...這三個字真的講得出口嗎?
    尤其肇事者也在旁邊R.I.P,這場面也真夠諷刺
    (而且真心的要祝福死者,只用三個英文單字也太敷衍了吧= =")
  • goodyvo
  • 非常喜歡妳的文筆。同樣是醫生,同樣經歷過至親家屬突然去世,時常看到能避免的人為意外,人類的自生自滅,人類在病痛中的痛苦,等等...真得有很多人不是在 peace 當中死亡的(例如在中東被砍頭燒死的人們)....所以能理解妳的悲傷和憤怒。有些人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波折,視野有限,可能會誤解妳所想表達的。但我覺得這樣的表達很寫實... 雖然有些人不懂,但也有很多人懂得...越能夠促進人們思想與討論的東西,越具有影響力!加油
  • 緋
  • 我想,#32、#33講到了重點
    親身體驗過患者在眼前撕心裂肺的哀嚎受難,很難淡定地還能張口就是想到peace

    事實上,讓人悲憤的不是R.I.P.三個字母,因為它就只是字母,若沒有誠心就沒有意義
    讓人憤怒地,是這種漫不經心一次又一次的悲劇不斷重演

    人的一生中,若遇到一次親友在眼前遭遇如此苦痛已是刻骨銘心的慘痛經歷
    身為第一線試圖搶救受苦受難患者的醫護人員,卻需不時面對這樣的人間地獄場景
    即便並不是患者親屬,人心都是肉作的呀,焉能不心有悽悽?

    別讓R.I.P.只是一種時尚潮流
    若沒有誠心的祝願在裡面,還不如唸聲佛號
  • MAX
  • 不是在於R.I.P,R.I.P,只是今天為止的用法而已,它不是重點
    明天還有沒有不知道,換了時空改了單詞這文一樣對照現實,才會是激奮無限的點
    跟邏輯毫無關聯,許不是有詭,或是高度不同.
    這是隨人解讀,非本意,能夠否認,所以無關;沒共識,就無關,不是說了算.
    如居然還有人行為說的"事實"卻不去看照"具實世界的真境",而只就"在腦中勾勒出的"句文符號的"解字翻譯",將要兩個類比等同,這結局才會變成詭異,可謂以致顛倒錯亂都不為過,且問認同否.
    我是說:人講的是真實的世界,卻提可能有天就不存的名相解譯,哪個比較大、比較重!
    雖然我沒有資格,但因敝目前以為,所並時刻戒慎:
    別為自以為的找藉口,也不會找得到人幫忙保證承擔,僅以此相贈奉勸.
    最後為文的字句裡敝覺大致能夠感受,也深深有泛淚之情俱湧,不敢說完全明白但有些以為相同的東西我覺得懂,在此感謝這世界有你,感謝有你們,感謝有大家.
    上文段僅表個人,有的人有,沒有的人沒有,勿較真;文詞造紙不好,也請輕鞭,謝謝.
    末祝隨文大家順心愉快,皆平安,慶甚!
  • goodyvo
  • Rest in peace, 本身沒有問題。問題是,有些意外是可避免的,有沒有人從當中學習,並在行動上做出一些事情或改變類似的悲劇重蹈覆轍? 例如打卡RIP的老闆是否知後會在她的工廠做調整,不單單只是為自己的利益來營業?如果她毫無歉意,仍然打算以同樣的方式來營業,她的RIP就毫無意義了。就好像,看到周圍有人有困難,例如一個挨餓的人,與其單單對他說「願神保守你平安」,不如直接給他麵包,或看到朋友孤單,不是單單說說「你應該多出去社交一下」,而是詢問他想不想要與你一起出來走走。如果復興航空墜機反應出台灣飛安有問題,不要只是單單的希望死者RIP,而是站出來推動政策上的改革。
  • goodyvo
  • 打字打太快,上面打了幾個錯字,重貼:
    “Rest in peace”, 這一句話,本身沒有問題。問題是,有些意外是可以避免的,有沒有人從當中學習,並在行動上做出一些事情或改變來預防類似的悲劇重蹈覆轍? 例如打卡RIP的老闆是否之後會在她的工廠做調整,不單單只是為自己的利益來營業?如果她毫無歉意,仍然打算以同樣的方式來營業,她的RIP就是毫無意義的空話了。就好像,看到周圍有人有困難或有需要,例如一個挨餓的人,與其單單對他說「願神保守你平安」,不如直接給他麵包,或看到朋友孤單,不是單單說說「你應該多出去社交一下」,而是詢問他想不想要與你一起出來走走。如果復興航空墜機反應出台灣飛安有問題,不要只是單單的希望患難者RIP,而是站出來推動政策上的改革。
  • 悄悄話
  • Yi Lu
  • 阿彌陀佛。
  • ABU
  • 那就DIP吧 Die In Pain....
  • 面對現實
  • "希望不要再有此類悲劇",其實這句話也是跟RIP一樣,不可能的~
    悲劇會一直發生,永遠不會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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